游击队生涯

是多么值得人沉醉的痛苦,多么轻微的
痛苦,多么不值得呼喊出的痛苦,是婴儿
所躺卧的摇篮,是晃动的国土,是地震。

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6-09 02:26

呆坐到半夜,想起喝一点水,走出去,想起来还没晾衣服,于是收拾了一盆子到凉台。外面下着雨,我忽然抱住胳膊,对着对面的书柜,什么也不做,只是静静地抽起烟来。过几天,我要去做一些事情,这也许是重要的吧,对于我这样从无一德可报天的人来说。这几天来没法愉快,也没法难过,只是苟全性命于乱世罢了。 

而YZ多年前也无非这样宣言:苟全性命于乱世,独立飘渺之高楼。前者不需要特别的付出,后者需要一些。反对他的宣言时,只说这不够宽广。却不曾想自己连这不宽广都没有。 

小时候看《历史故事》,喜欢公子小白,因为他命大且机敏,又似无机心,当然小白听起来比纠要好得多。但不喜欢重耳,耳朵重的人,自然笨拙。也喜欢楚庄王,因他有一种侠气。很吊的样子,流氓做到了国王,这国肯定有想象力。最不顺心的是看伍子胥,因他“冥心刻骨,奇险到十二三分”。二十年过去,我自己却成这样人。怎么才能成为一种人,而不是另一种人,大约和面相一样,过了三十岁就要自己负责了。所以这站在凉台上,外面落雨点,想起这雨声是我喜欢的,在异地常常盼着雨季快到,好有冰凉的积水可踏着回家。 

其实我们想要的不是真理,只是一些安详。忿忿然,于人于己都不是安详。让人皱眉头、灰脸色,兴许会有些得意,不过这得意很快就过去。过去之后,仍是无边的琐碎与腻烦。生活于我当是愉快,至少每分每秒都这么想,也以为在这么努力。即便睡着,也是为明天的振奋在蓄积。蓄积起来的生命力,只是耗费了,这漫长的一世到底有多少可喜?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只是这里也既见君子,那里也如此良人何,怎么这样容易就见着了? 

但也就是这样容易,管仲事事不顺,却偏偏被鲍叔牙当宝贝般捡回家,性情乖戾,连鲍大嫂都有些受不了,鲍叔牙却仍把他当成手心里的宝。管仲那样的不识好歹,不晓得报恩,饶是人家连心窝子都掏来给了他,他却嫌有心脏病。凡事都没道理,人生只若初相遇,那意思大约就是不要总心存感激。得之是幸,却也可能是命。 

那外面的雨仍旧下,我也仍欢喜,虽说一丝一毫的降水,都牵着千万人的性命在,我却只听乐声般,还尽着想象小叶榕被濡湿的黑麻麻气根。暮春者,不该只尽着惦记家仇国恨,也不该惊心溅泪,是懒懒地游玩,再吃些粗茶淡饭,抱怨抱怨,低级趣味一番。我不想成功成仁,只想六月半夜里能没心没肺地听雨,喝点淡酒,或抿一口茶,满腹幽怨或小人得志地睡到迷懵。再为些不着边际的理想,愁闷一辈子。或半辈子。 

以前历史老师说,先秦最活跃,最辉煌,又说这活跃辉煌的前提是终身不得安身的离乱。我却似懂非懂。百里奚要投奔王子颓,蹇叔却警告他:这样做,无非落个不忠不智。当真是两难。乱世造英雄,这英雄也是凡人来。是凡人,则宁为太平犬。以前爸爸常说,这中国人太没出息,为了点太平做狗都愿意,现在我却想,当真是这样,人一辈子无非求个太平,把自己珍重的时光与所爱的人分享。即便格调不高,但做人也不该是参加奥运会拿奖牌。 

大好的年成,并不是天上落下金玉宝珠,只是让人过个太平的日子,让生活里一切具体可感的烦恼都如期发生,让重大事件让位于八卦新闻。 

每心情不好,就会读诗经,这次也是。读来读去,却不得解脱。埋怨、激赏或私情缠绵,都碰不到心里那块黑铁。今却在古歌谣里遇到《卿云歌》: 

  卿云烂兮。乣缦缦兮。
  明明天上。烂然星陈。
  日月光华。旦复旦兮。
  日月有常。星辰有行。
  四时从经。万姓允诚。
  迁于贤圣。莫不咸听。
  鼚乎鼓之。轩乎舞之。
  日月光华。弘于一人。
  于予论乐。配天之灵。
  精华已竭。褰裳去之。 

济苍生,安黎元,从不是人力能及。就像历史从来没有进步过,今天并不比昨天好多少。只求不更坏下去。除了感激,仍是感激。否则,怎么活得下去?
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6-07 09:38

下周将绕道800公里,去送一些东西。目的地是安全的,如果到了,会住两天。5月下旬,回绝了期待已久的一个邀请。准确地说,是反悔了已经接受的邀请。

并不是一件事情发生了,别的某些事情就已经与我无关,而是还有更有关的东西。最近一直在想那些远亲,以及常常会到爷爷家拜会的家乡人。都江堰-漩口-映秀,一直到马尔康,都是他的子民。为他们或他们先辈60多年前一张选票,他忠贞50余年。所谓不事贰主,不是以某人某国为主。

我关注,思考,睡很少的觉,只为责任。或者说我以为的责任。60多年,他无以为报,他没有做什么,保全此身已不容易。但至少他还是一个象征。虽说只是一个象征,但有他效力的时刻,只是来不及。他应忠贞,我应代劳。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5-22 23:48

戊子年四月初八未时,娘子关地忽大震,至申时势方稍定,至夜复动数次,以后连日小动,数十日未止。川北绵州汉旺镇大陷地动,房屋俱塌毁,时东汽学庠亦坍卸。至十一日戊时,或有云:坠压下似有儿啼?兵民并往趋探,试掘之出。良久始知尚有男女童各一,埋废墟中,虽重创然一息尚存。力掘乃得一小隙,然隙不足并出。男愿言救女先,女则求告:彼创甚,宜先。亥时,女前跛行,男身有创,众人抬之出。及脱,乃求饮:吾欲饮可乐!继言:冰镇者!众乐,奈何震后可乐之难寻,乃以牛乳为之代。姑受而徐饮之,意犹忿忿。

时有好事者爱而转述,口口相传,世皆以可乐男名彼,一时噪于南北,其本名薛枭反隐。

赞曰:或云,此虽历浩劫而不损天然者,童心也,人性也,吾川人、国人历地震之巨难而无伤少年中国之希望也。
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5-15 23:22

总之,再多的表态也没用。而平白的描述我又不会。遇到一个彭州的孩子,人在北京,家人没死,但房子坏了,他着急,也懂地质,动员很多人去捐赠、救援,是几天来少见的有行动力的人。包括那些之前就认识的人。虽然也在激动、愤怒或者悲痛,也捐赠,也做志愿者,但和这个孩子比,仍然不够行动力。但即使这个孩子,我想仍然是不够的。

昨天随XY去都江堰,我和ZY坐后座,到了聚源,路面有裂缝,XY说,这就是聚源。我一下意识到,睁大眼看外面,没有灾难片那么壮烈,这是实在的灾难,所以没有表演性。胸腔一阵紧张,呼吸深起来,刚刚开始多云天气,早晨出门还飘雨,空气是清新的。ZY的神情也紧张,WX,上次在建川博物馆,我已经见识了他的刀枪不入,可以说,一个人的内心可以在苦难面前暴露无遗。这样,可以认识到一个人的本性。我不想多说什么。我正在经过苦难,朝向苦难的核心。

WY近48小时没睡,直到救援人员进入汶川县城,我说要去震区,问他有无担心的人员名单,他给我的,全是老师,没有一个哥们,他并不是一个打架王,在他心里仍把老师放得最高。这是一个人的本性。

胸腔的紧张过去后,我忽然想到XY,她会是什么情绪,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脸,平静、冷峻,和平日一样。她不是冷漠的人。我也知道,她经历过一个行政区的难事,她处理了。她必须处理,在难事面前,洒眼泪是简单的。一切都在分崩离析的时候,除非有一个人站出来,承担整体的苦难,像个冷血动物一样:放弃这些,争取那些。甚至抛下活着的,率领着整体撤退。能够下这样决断的人,可以救人,也必然不会落泪。千夫所指时,她也会怀疑自己吧,这种怀疑也许比苦难的场面更使她无法平息。

因此我理解XY的面无表情,她甚至不多张望一眼。有什么意义?那些沉迷在血腥照片面前的人……是多么值得人沉醉的痛苦,多么轻微的/痛苦,多么不值得喊叫出的痛苦。

洒眼泪是简单的。承担是艰难的。场面能煽动起各种廉价或不廉价的情绪,但只是观看,不导致行动。唯一的行动也许是号哭,那不是行动。那是沉迷,那是面朝苦难,转过脸去。不断的后退,不断的转身。

一切都只是情绪。包括围观着挖掘抢救的人,包括愤愤于救援不力的人,而在紧张的挖掘现场旁边,熟睡在躺椅上的医生,他必须睡好,他必须在血肉模糊的伤员抬到面前时,精神抖擞。不淌半颗眼泪。模糊的视线将妨碍手术的迅速与准确。风尘仆仆奔波于各灾区、向遗体三鞠躬、不停抹眼泪,都不是行动,只是抒情。

但现在我要克制,不要指责。但我也不会沉默,指出错误,但不必废话,对于帮闲者,指出就已足够,不肯醒悟者,不值得花费精力。要想有益于受难者,最好的莫过于做些不耗费资源、又有利于救援的事情。

而对当局者,我也不会彻底的信任。这是一个集权国家,居高位者控制了太多资源,与他的良心和智力不见得成正比,没有民间的敦促,总难保证他们所做的不是最坏的选择。有民间的敦促,也不见得他们不做最坏的选择。

唯一有效的办法,就是充分调动能调动的资源,不管是多么有限,但相对于能力的极限,这些资源就是无限。最起码,节约用水、用电、用油以及少占用通讯线路,其次,认真负责地做好本职工作,且全力承担其同事的工作,腾出人手去做力所能及且政府许可的救援支持……我还要专横地说:除此之外的行为,就是虚弱而不负责任地空谈与表演,或一个关于高危地带周末探险远足的幻想。这样的人,除了蔑视,我暂时无法有别的态度。
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5-13 12:01

当时在电脑前写东西,忽然摇晃得厉害,地板。对面的同事站起来,说:地震了!我没反应,我以为是外面在过大货车,因为我们的办公室是在危房里,在建工程管理现场。然后同事又吼:地震了!快跑!我站起来,第一反应是要拿些什么东西,然后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。我们的办公室在二楼,大约20来人办公,有施工单位等来办事,不超过30人。然后办公室其他两位同事开始夺门而出,我认为应该拿上手机、钥匙和公章。但只拿了钥匙,他们出去后,我开始跑。楼梯上大家跑得很快,但不乱,大家都只想赶快出去。

办公室外是一片土坡,我们站在外面,我忽然想到还有些同事不知出来没有,这时看见领导慢悠悠地出来,站在门口。离我大约10米远,说:没事。然后我们站在土坡上,看见地面明显地晃动。带了手机出来的同事,说打不通。震动平息了,我叫上一个同事,回到办公室,叫他把权证从铁皮柜拿出来,和我的公章一起锁进保险柜。然后带了一点水出来。领导已经组织人员到湖边的茶座坐下。人力资源主管点了人数,除了工程师在山上工地,人员都够。然后总助说,他回去看见QQ上,集团的同事发了两个字:地震。

我建议领导去工地看看。然后领导、我和我对面的同事一起徒步往山上走,路上看到我们代建单位的人员全都出了办公室,在草地上坐着。

到了山上,施工面都没人了,路边埋的临时施工用水管道,因为还没完工,有一些露出地面,但显然不符合施工标准,估计是地震造成了一定的影响。

到了最大的在建工程项目,三人连滚带爬去看一个整改面。有一些问题,一些工人还在建筑物里工作。经询问,我们的工程师已经要求他们停工,但他们要赶工期,所以又悄悄进去干活。

到了山上最高点,一个刚发开工令的项目,围墙垮了20多米。这时现场工程师从山下开车上来,说山下的一个在建工程项目,围墙裂开了。和现场工程师、监理在一起,问监理日志记得怎么样。施工用电已经停了,工程师按惯例处理为停工,等地震局通知复工。没有人员伤亡。

看完之后回办公室,大家已经准备陆续回城。我把办公室同事送出去,看她上了其他同事的车,然后把工程内业送上山,交给工程师。又去山下墙裂的项目看,告诉他们我的办公室电话,然后回到办公室。领导还在,正在看地震图,跟我说,我们这里离震中90公里吧?按道理算,不该5.6级。他家乡是地震多发区。

我回到办公室,开始写应急预案启动情况的报告。其间接到施工单位一个电话,同事家人一个电话。因为根据线报,18点还有一次余震。我决定等到那次余震过后,工程现场没有状况,再走。

18点半,我关电脑,出门。外面基本上没什么人。我决定不走主要公路回城。路上车很少,一般这条路车速都在60-80,但当时车速都不超过60,我基本控制在40。油不多了,遇到第一个加油站,排队的有20来辆,我没加;第二个,40来辆,也不加。进三环,户外的小吃摊人满为患,车多。靠近二环,通往火车东站(货站)的路上遇到一列军用卡车,有开道车。加油站外排了上百辆车。路边坐满了人。

我家在一所大学附近,也有工厂宿舍,都是危楼,一条次要公路上,坐满了人。二环路基本还通畅。回家,门口保安说没见我家人,我到家以后找猫,不在,找人,也不在。之前电话要求他们在家等我,不许乱跑。我于是装了一罐水,拿了一本画册(因为如果在户外,没有灯,只能看看画册了),充电器,出去找人。路边找了一圈,没有,有很多人带了孩子,在人行道上铺席子,小孩很高兴。满地乱滚。

去父亲那里,他很好,就是水电气都停了,他说水是够的,平时为怕做礼拜没有水,所以存了很多水。父亲住90年代的楼房,5楼,但他不怕,我也不怕。然后我离开,继续去找别的人。

回家,喝水,其他人回来了。我们研究了一会,认为这里很安全,我们的床都在承重墙45度倾角下,非常安全。然后去学校看看,安抚学生,学校里喇叭在喊,某某学院的同学请到东操场集合。宿舍楼全黑灯。通信工程学院的楼已经成了危楼,从楼顶到地基,裂了长达几十米的缝。很多学生在草地上睡觉。校园墙外河边,很多人停了车在那里睡觉。9点多,本地报纸发了号外,电视上不停播市长发布政府一号公告。

回家,接到同学电话,他大学在汶川念的,是当地打架王,在成都也是著名的打手。他问问我安全,情绪很不好。12点,睡觉。睡着后,家人代我接到以前工作的报社老总来电(我把手机转接到家里电话了),12点到4点间,还有一次余震,6.3级,叫我躲好。家人说,我们这里很安全。

夜里4点有一次余震,外面狗叫,猫叫,我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早晨起来看凤凰卫视。同事电话我,问是否平安。他车坏了,我去接他,车快没油了,但够到单位。接到两人,慢速到达。学校已停课。公司和工程也全面停工,现在我值班。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5-11 00:53








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4-28 22:36

前天早晨出发,昨天凌晨回来,去了一趟北京。因公,时间紧,只见了三个人,先后为YQ、LJ和GQ。YQ来机场接了我,当了回货车司机,并且和LJ一起吃了饭。下午一直工作到晚上10点,XK本在798,后来又到人大,还有LS等人在等我,但我也没去,只和他们通了电话,和LS亲切交谈,他是北大的师兄里,我仍旧喜欢的一个。再说,别的深交的也不多。工作完后YQ的同事送我到小汤山会见在当地开会的GQ,GQ自从当上了总,凡事都需要先听到,“向G总汇报……”,才有耐心听下去,否则就是“把条理理清楚再来和我谈……”实在是有气魄啊。所以当我以“谨代表成都人民,向G总问好,并请示近期若干事项……”开始我的京郊温泉旅游会议资源视察时,G总颔首微笑道“恩,会开了一天,我和你到花园里走走,随便聊聊……”一走就是五大圈。到碧水住YQ家豪宅,见到7年不见的CD,亲切交谈一番,并聊到其他一些同学。CD打总结说“总的感觉,TQ、WL等人是越来越稳定;MY是越来越自由了。不早了,你们继续谈,我去睡了。”早晨5点醒,走下来转了几圈,YQ夫妇也起来,并且去城里应酬,交代了同事来接我。我根据前夜观感,提出要自己开车,获准。然后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看到有人买了两栋美式简约风格别墅,又加了琉璃大屋顶,实在是有创意。我又夸张了,没有琉璃,只是大屋顶也够夸张。

然后去机场接人,然后回海淀,他们开会,我买书。然后到机场,然后别人斗地主,我看书。然后登机,然后睡觉,然后下机。然后某人天算不人算,耍小伎俩,被我识破但不点透。策划了个恶作剧,本不想实施,后来那人确实过分,于是实施。那人于是3点不敢回家,哈哈,大快我心。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4-18 23:34

我大概11岁时认识到,我到死也不要当所谓的爱国主义者。因为说白了,这个国都不爱我,我为什么爱它呢?比如说,我被称为所谓的少数民族,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少数。是掌握了这个国家绝大多数资源的汉族,站在汉族中心的立场上,把我定义为少数民族。而在每一个民族自身来看,本民族都是在人类世界中唯一可立足的中心。

那么,可能存在一种民族主义者,也就是说民粹主义者。民族主义是一个文化概念。做一个民族主义者或不做,是可能选择的。因为,文化就意味着选择与可能性,意味着个人化的体验、判断和决定。

而所谓的爱国主义,只是一张政治标签。一旦给自己贴上一张标签就意味着,足以让对方寸步难行的时候,这只能是一种功利的、与思想无涉的手段、策略。

民族主义或者说文化立场是谈不上价值判断的,而爱国主义则根本就是直接关涉价值判断的命题,在爱国主义这个概念下不可能奢谈个人性、思想性……这里只涉及到手段、策略、使阴着、下杀手……这么多人竟然这么认真地把爱国主义与独立思想、个人认识联系起来,无疑是荒谬的,但政治游戏一贯是荒谬的,对于大众来说。大众的“心灵生活”、“思想运动”从来就是闹剧,正如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永远都是《故事会》这样的读物。

我也愿意承认,其实我是八卦新闻永远的忠实爱好者。而法国外交官的发言,当然也是闹剧的一部分,因为国与国之间,正如人与人之间,一切与一切之间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我只想悄悄地在新闻网页前面貌似认真地思索一番,然后开始巨细无遗地浏览各类小道消息,得到永恒而有益的低级趣味。
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4-03 19:27

1、怀疑具有绵长的力度…… 

怀疑具有绵长的力度。始终能指望更好的。事实上,我不能判断。我不判断,我做决定。我决定这样,但不做判断,不断地做决定。不断地决定。决定比判断更有力,更残酷。

简单,当她甚至已显现为复杂的时候——对我来说,仍是简单。剔除一切可能导致怀疑的东西。丢弃那些可疑的东西。如果她确实有价值,她会再次向我显形——当然,前提是假如我也是有价值的。

2、经验主义没有价值…… 

经验主义没有价值,事实只是修辞设计的元素,没有更大的意义。修辞的意义已够大。呈现交错的景象,或者清晰、完整的不可知。理想中的诗歌在文体上明白易懂,语言透明,但整体上不可能透明。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关注探讨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隐瞒,但一切仍然神秘而不可知,并且制造神秘与不可知,从而与当代诗歌头脑简单的阐释者、追随者区分开。

形式对全部可能价值的统摄。也就是说,学究、神秘主义和机修工的迷人组合。


 
游击队女孩 @ 2008-03-27 23:48

被碾碎的泡沫,
被击起的水花,四处,
被飞旋的钢丝轮圈,
被磨掉的皮肉。
可疑的珍珠,
玻璃的灯盏花,花瓣菲薄,
时间集中营里的血滴子,
一次小事故。
从枯草上方眺望山谷,
俯瞰断崖下,湿漉漉的
空气,和安静的
极安静的
草坪。
  
我是空中二十米
湿度和重力的爱好者。

开阔的大地上
不会生长香樟树。
我也是仲春季
野菜的爱好者。
是露水未干的灌木丛中
孤坟的爱好者。
 
最初,我只是九岁的
香樟树下被践踏的气味
爱好者,当滑倒
在青苔上,被
硌出小小的圆形印痕
在无知的掌心。


 
网志分类
· 所有网志 (152) ·
最新的评论
· 06/26 怎么不更新啊,偶们都等着看呢。您是...
· 06/21 不知道为什么,看你写的,常溢出安详...
· 06/18 名字里有卿真的是很雅的,很羡慕...
· 06/18 哦,我喜欢这篇,喜欢这诗,而且我的...
· 06/10 但总得有人走向前台,非不能悟以往,...
· 06/09 总让人悲观的现实啊...
· 06/08 哦!少想点儿,多睡点儿,开车小心点...
· 06/04 哈哈,真好玩,最后一句评点的最好!...
· 06/01 三三 写点东西吧...
· 05/25 三兄弟,这个写的有点丢人啊,不像太...
站内搜索
友情链接
·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· la repentie · MAY's blogbus · scallet

订阅 RSS

0065372

歪酷博客